讓“霍州窯”重現昔日輝煌
——霍州窯址考古與規劃專家座談會側記
讓“霍州窯”重現昔日輝煌
——霍州窯址考古與規劃專家座談會側記
2023年12月3日，霍州窯址考古與規劃專家座談會在霍州舉行。來自全國各地的陶瓷行業和遺址規劃方面的專家齊聚霍州，就做好霍州窯考古研究、規劃保護工作進行深入交流座談。
當天上午8時，與會專家學者們共同乘車前往霍州窯址考古發掘現場，並在霍州窯陳村工作隊駐地觀摩出土遺物標本。
大咖雲集，為霍州窯重現昔日輝煌建言獻策，這座在金元時期就位列北方陶瓷首屈一指地位的古窯址，再次煥發出勃勃生機。
近千年未中斷燒制 實屬全國罕見
“我和臨汾很有緣，不僅是因為年輕的時候曾在襄汾陶寺遺址呆過很長時間，參與了一些挖掘工作。即使后來從事了文物遺址保護工作，也多次關注到臨汾和霍州。”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研究員、西安建筑科技大學文物保護科技研究院院長、教授柴曉明首先饒有興致地講起自己和臨汾以及霍州的淵源。
柴曉明介紹，自己有幸參與2006年那批國保單位的評審工作，霍州窯給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挖掘工作開始后，曾來過一次，遺址周邊民宅、街道很多，還有一些斷崖，給挖掘工作帶來了很大困難。”而今再次來到霍州窯遺址，柴曉明感到特別激動，不僅是因為挖掘工作的順利進行，更重要的是該窯址的功能齊全，自己也請教了一些陶瓷專家，被告知如此完整的窯址國內並不多見。
“特別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還在燒制，充分說明霍州陳村從金代距今近1000年的時間長河裡，並沒有中斷過瓷器生產。”柴曉明感慨，要了解中國制瓷業的發展，霍州陳村這個窯址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標本”，這不僅是對霍州、山西而言，在全國范圍內都極具意義和價值。
工藝精湛、造型薄俏，奠定獨領風騷地位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通過兩年多的考古發掘，取得了非常重要的收獲，特別是發現的多座制瓷的窯爐和作坊。”雖然手持的僅僅是出土的殘片，但中國古陶瓷學會會長、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員孫新民仍然難掩心中的喜悅。尤其是看到一組保存完整的明代遺址，除了窯爐和作坊及整個工藝流程以外，出土了大量金、元、明這三個階段的精美瓷器遺物。另外那孔當時窯工住的窯洞讓他甚是震撼。
孫新民介紹，霍州窯最早見於明初文獻《格古要論》，在過去僅僅做過考古調查，1980年出版的《中國陶瓷史》將其列為“定窯系”，燒紙白瓷仿定窯。但通過這次觀摩發掘現場和出土遺物標本，確實顛覆了自己以往的一些認知。
“一些金代白瓷器物，諸如高足碗、杯、盤，器型都做得非常薄，非常精致，非常漂亮，業內稱之為‘精白瓷’。明代主要是白底黑花瓷器，這些器物基本反映了霍州窯從金代到元明的整個制瓷歷史。”孫新民告訴記者，就目前發掘情況來看，應該能夠達到發掘目的，對霍州要有了全面的了解。過去僅僅做過考古調查，知道這裡生產一些白瓷，但對其燒制歷史、燒制工藝、包括燒制特色並不了解，通過這次發掘，對霍州窯的整個制瓷歷史、發展演變過程，包括產品特點有了進一步認識，很多器物一看就知道是霍州窯的產品，元代的一些霍州窯產品曾經在元中都有出土，充分說明當時霍州窯的產品，尤其是元代產品，憑借其精致屬性，在定窯產品開始衰落時，已經進入皇宮，更說明其在中國至此史上舉足輕重的地位。
挖掘整理傳承發揚，還需大力推陳出新
“我就是臨汾人，這些年也一直在關注霍州窯，能夠感受到當地政府對霍州窯的高度重視，自上而下都在為霍州窯的發掘和保護工作做著積極的努力。”深圳市博物館原館長郭學雷笑著介紹，明初《格古要論》的記載，充分說明霍州窯在中國陶瓷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特別是從元朝全國瓷業情況來看，霍州窯是北方地區燒制白瓷技藝最精、行銷市場范圍最廣、影響最大的一個瓷窯。
郭學雷介紹，這次考古發掘工作集合了非常強的力量。北京大學、復旦大學、山西大學等高校的文博專業和山西考古研究院的專家組成的精兵強將一同參與。利用現今最先進的技術，通過幾個作坊、窯爐的呈現，讓人們看到霍州窯生產工藝的一些細節。特別是此次展示的大量標本展現出的豐富性和代表性，讓大家對霍州窯，特別是金元時期細白瓷的認識有了一個較大的進步，充分印証了史籍記載和霍州窯在當時的地位，更給下一步研究提供了充足的樣本。
結合當下，郭學雷坦言，從窯址所處的村落及風貌出發，如何提取重要的元素和符號，融入當下的生活，諸如霍州窯典型的支燒工藝，為何能在全國有如此大的影響力，那是山西工匠絕妙智慧的體現。採取疊燒時最小的干預技術，單位面積內最大程度提高產量，利用最小的原料，達到產量的最大化，加之燒制工藝的精細，在北方地區有如此大的影響。現在當下的文創產品設計中可以加入支釘技術、造型美感，包括一些典型圖案服務到現在的文創產品的設計和開發中，讓霍州窯的傳統元素能夠影響當下，在日常使用中傳播，煥發出新的光彩，把傳統文化挖掘好、整理好、消化好、吸收好，再創造。
霍州窯作為山西地區金元時期生產瓷器的代表性窯場，在中國陶瓷發展史中具有重要地位，尤其在元代北方地區大部分窯場生產普遍衰落的形勢下，霍州窯以工藝精湛、造型薄俏的細白瓷制品而獨領風騷，成為北方地區白瓷窯場的杰出代表，也成為元代手工業門類中北方陶瓷手工業的標志性窯場。
專家們坦言，中國以瓷器為名，絲綢之路貿易中瓷器是非常重要的大宗商品，要了解中國的制瓷業如何發展，霍州窯是非常重要的標志，有全國性甚至有世界性意義。
依托古窯址打造集“產、學、研、游”於一體的陶瓷古鎮，持續研究挖掘霍州窯深厚文化內涵，進一步打響霍州窯這一文化品牌，指日可待。
我們有理由相信，隨著“霍州窯”昔日輝煌的重現，這裡又將上演文旅融合發展與能工巧匠摶泥成器雙向奔赴的新傳奇。（盧凱 暢格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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